70歲阿嬤連買1個月、每天10隻麻油雞,還說「孩子在等」,員警進屋後才發現真相

70歲阿嬤連買1個月、每天10隻麻油雞,還說「孩子在等」,員警進屋後才發現真相

「老闆,十隻麻油雞,都要雞腿多一點湯,動作快一點。孩子們都餓了。」秀蘭阿嬤每天準時到巷口攤位買雞,連續一個月從沒間斷。阿財終於忍不住說不敢再賣,因為她一個人住,兒女又都在美國,卻總是提著兩大鐵桶回家。

阿嬤說孩子在家等著,沒有這口湯就會哭鬧。可那棟三層老厝早已斷水斷電多年,鄰居也沒看過有人進出。她付的錢越來越舊,有時是發霉的百元鈔,有時是老銅板;有人還說半夜聽見屋內傳來咬骨頭的聲音,想起她早年因交通事故失去的獨子最愛吃麻油雞。

阿財擔心阿嬤可能遇到危險,決定攔下她問清楚。阿嬤情緒失控,伸手去拿鍋裡的雞,手部很快紅腫,仍只反覆說孩子餓了。警方趕到後,年輕員警阿豪認出她,勸她先去醫院,但她抱著那桶熱湯不放,甚至跪下求大家幫忙送回家。

阿嬤最後顫抖著說,帶她回家就會知道。眾人跟著她回到老屋,生鏽鐵門幾乎推不開,屋內瀰漫著濃重麻油香和潮濕氣味。蠟燭點亮後,大家才發現裡面沒有屍體,也沒有什麼神祕人物,只有十幾隻年老、受傷、視力不佳的狗。

阿嬤跪下來,把麻油雞撕成小塊餵牠們,鄰居聽見的聲音原來就是狗在吃東西。她一一叫出阿寶、小黑和Lucky的名字,說牠們都是兒子撿回來的孩子。牆上還掛著兒子的黑白照片,照片裡的男孩正抱著那隻瞎眼土狗。

70歲阿嬤連買1個月、每天10隻麻油雞,還說「孩子在等」,員警進屋後才發現真相

阿豪接著說出阿明過世的經過。那場事故發生在台南暴雨期間,阿明是獸醫,為了救援流浪狗一趟又一趟回到被水淹的狗園,最後在救援時不幸身亡,卻仍把阿寶托在高處,讓牠平安獲救。阿嬤因此答應兒子,要替他照顧這些狗。

十年來,阿嬤把狗全接回家,自己吃稀飯配醬瓜,卻盡量讓牠們吃得好。上個月阿寶生病後,她想起兒子最愛吃自己煮的麻油雞,買回來讓牠補身。阿寶那天食慾稍微恢復,阿嬤便相信那是兒子的保佑,開始每天買雞,想讓每隻狗都能一起吃飯。

後來阿寶仍在阿嬤身邊離開。牠抬頭舔了舔阿嬤受傷的手,讓她抱著牠哭了很久。故事傳開後,有人表示願意買雞、有人捐錢讓狗吃得好,攤商包下她的麻油雞,電工接通水電,志工整理老屋,獸醫也表示願意協助。燈重新亮起,阿嬤和留下來的狗終於不用再獨自面對日子。

阿嬤抬頭看著兒子的照片,說這個世界還是有好人。從那之後,她偶爾仍會煮一鍋湯,但不再需要一個人扛著十隻雞回家。那十隻麻油雞留下的,不只是鄰居曾經猜不透的聲音,也是她用思念守住家人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