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臺北37歲的林佩雯,在一家冷鏈物流公司當部門主管。
她平常生活規律,很少熬夜,也幾乎不在家做飯。
可最近一個多月,樓下24小時超商的店員卻記住了她。
因為每天接近凌晨12點,她都會準時出現。
買兩袋冰塊。
每袋1公斤。
固定2公斤。
飲料不買。
酒不買。
冰塊買完就直接回家。
一開始店員只以為她怕熱。
直到住在隔壁的鄰居說了一句:
「她那些冰不是拿來喝的。」
「每天回去全部倒浴缸。」
連續45晚,浴室都傳出冰塊聲
佩雯住在一棟20多年老公寓。
最近一個半月,隔壁住戶幾乎每天午夜都會聽到:
「喀啦——」
「喀啦——」
大量冰塊撞進浴缸的聲音。
接著就是放水。
有時持續20分鐘。
有時超過半小時。
最奇怪的是,佩雯家裡明明只有她一個人。
附近鄰居也從沒看過她帶朋友回家。
有人笑著問她:
「妳每天半夜洗冰水澡喔?」
佩雯臉色明顯變了一下。
只回:
「最近浴室比較熱。」
沒人再追問。
直到第46天早上——
浴缸完全堵住了。
水電工拆排水口,先拉出一塊女人衣服
房東找來水電師傅老張。
老張原本以為只是頭髮堵塞。
可排水蓋一拆開,他立刻皺眉。
管線裡卡著的東西很多。
除了頭髮,還有細碎布料。
他拿鉤子慢慢往外拉。
第一下,拉出一小截深藍色布。
第二下,又帶出幾根長頭髮。
第三下——
竟勾出一塊泡得發白的制服布料。
布料上還連著一枚小小的金屬姓名牌。
上面刻著3個字:
何婉婷。
老張原本還沒反應過來。
旁邊房東卻突然說:
「這個名字……是不是新聞上那個失蹤的女生?」
幾個人拿手機一查。
全安靜了。
何婉婷,失蹤整整6個月
何婉婷,31歲。
半年前在臺北失蹤。
而且她失蹤前工作的地方——
正是佩雯任職的那家冷鏈物流公司。
職位是品質稽核員。
當時警方調查發現,她下班後離開公司,之後手機關機。
租屋處沒有打鬥痕跡。
現金、證件也帶走一部分。
公司方面一直表示:
「她可能是自己離職離開。」
案件最後一直沒有重大突破。
可現在,一個失蹤半年的女人,她制服的一部分竟卡在佩雯家浴缸排水管裡。
水電工當場停止施工。
直接報警。
警方上門後,第一句就問:「她來過這裡?」
佩雯看到警方時,整張臉一下白了。
員警把那枚姓名牌放到桌上。
「認識嗎?」
佩雯沉默幾秒。
點頭。
「她以前是我部門的人。」
「為什麼她的衣服會出現在妳浴缸?」
這次,她沒有回答。
警方接著檢視浴室。
浴缸旁邊放著兩條不同尺寸的毛巾。
洗手檯上有兩支牙刷。
垃圾桶裡還有女性止痛藥包裝。
更重要的是,臥室衣櫃最裡面竟藏著幾件不屬於佩雯尺寸的衣服。
所有跡象都證明——
這間房最近確實不只住過一個女人。
佩雯終於開口:「她沒死。」
這句話一齣,現場幾名員警全停住。
警方立刻追問:
「何婉婷在哪?」
佩雯低著頭。
「我不知道。」
「但45天前,她確實來找過我。」
失蹤5個多月後,她突然出現在門口
佩雯說,45天前凌晨2點多,有人按她家門鈴。
她從門眼往外看,第一眼根本不敢開門。
外面站著一名瘦得厲害的女人。
戴著帽子。
頭髮剪短。
直到對方抬起頭,她才認出——
是所有人找了5個多月的何婉婷。
門一打開,婉婷第一句就說:
「不要報警,先讓我進去。」
她右腳明顯腫著。
身上還穿著很舊的深藍色工作外套。
就是後來卡在排水口的那件制服。
她說自己不是「突然離職」
半年前,婉婷負責查冷鏈倉庫溫度和出貨紀錄。
她發現公司有幾批貨很奇怪。
賬面上寫的是一般冷凍食品。
實際重量、車次和倉庫紀錄卻對不上。
其中有7個夜間車次,監視器每次都剛好缺少一段。
她原本以為只是系統故障。
後來卻發現,有人長期修改出貨紀錄。
婉婷偷偷備份資料。
也準備把事情交給公司高層。
結果還沒來得及——
她就開始收到匿名訊息。
「不要再查。」
「妳家人住哪我們知道。」
最後甚至附上她母親買菜時的照片。
婉婷害怕了。
她失蹤,其實是自己躲起來
她沒有被綁架。
而是在發現自己被跟蹤後,主動切斷原本生活。
換掉手機。
離開租屋處。
先躲朋友空屋。
後來又換了幾個地方。
她不敢聯絡家人,怕把人引過去。
也不敢再回公司。
直到45天前,她在一次躲避跟蹤時摔傷腳踝,行動越來越困難。
最後沒辦法,只能去找一個她還願意相信的人——
以前的主管佩雯。
那每天2公斤冰塊,終於有了解釋
婉婷腳踝和小腿長期腫脹。
她不敢去熟悉的醫院,怕留下身分紀錄,也始終拒絕讓佩雯通知家屬。
佩雯只能先讓她住下。
每天晚上,婉婷會用冷水和冰塊做短時間冷敷,讓自己舒服一些。
佩雯不敢一次買太多。
怕鄰居起疑。
所以每天固定去超商買:
兩袋。
2公斤。
回家全部倒進浴缸。
這就是附近住戶連續45晚聽見的冰塊聲。
至於那件制服——
婉婷來的第一晚,衣服上全是泥和汙水。
佩雯曾拿到浴室沖洗。
衣服太舊,其中一塊姓名布標脫落,掉進排水孔。
兩人根本沒發現。
一個多月後,才把排水管徹底堵死。
可警方馬上發現一個問題
「既然她躲在妳家,現在人呢?」
佩雯眼眶一下紅了。
3天前,婉婷走了。
沒有告訴她去哪。
只留下一個隨身碟。
還有一張紙。
上面寫:
「如果我3天後沒聯絡妳,把這個交給警方。」
而今天——
剛好就是第3天。
佩雯承認,她本來當晚就準備報警。
只是還沒來得及,水電工先把那塊制服勾出來了。
隨身碟裡的內容,讓案件立刻變了
警方開啟隨身碟。
裡面有大量冷鏈物流紀錄。
車牌。
時間。
倉庫進出紀錄。
以及婉婷自己偷[偷.拍]下的照片。
其中一張照片裡,一輛登記運送冷凍食品的貨車,深夜卻停在一座早已停止營業的舊倉庫。
另外還有一段錄音。
有人對婉婷說:
「這幾臺車不是妳該管的。」
「報表照舊簽就好。
」
聲音經初步辨識後,指向公司一名高階主管。
更重要的是最後一段影片
影片拍攝時間就在婉婷再次離開佩雯家前一天。
畫面中,她遠遠拍到一名男子在樓下徘徊。
佩雯一看,臉色整個變了。
她認識那個人。
是公司一名已經離職的前倉儲主任。
而他離職的時間——
恰好就在婉婷失蹤後第2個月。
這代表婉婷一直擔心的事情可能是真的。
她躲了半年,
那些人可能仍然在找她。
警方開始追查她最後一次離開的路線
社群監視器顯示,3天前凌晨4點18分,婉婷一個人離開大樓。
戴著帽子。
背著小揹包。
走路還有些跛。
她先搭計程車。
中途又換捷運。
最後在臺北郊區一個車站下車。
監視器最後拍到她時,她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
身後大約30公尺處——
還跟著一名男子。
就是佩雯認出的那名前倉儲主任。
案件立刻升級。
失蹤半年的人,再次失蹤
警方循線搜尋。
兩天後,終於在一間廉價旅館找到婉婷。
她還活著。
沒有遭受攻擊。
只是躲在房內不敢出去。
因為她發現那名男子一路跟著自己,便中途換車甩掉對方。
警方確認安全後,正式將她帶回保護並製作筆錄。
而她手中的文件袋,也成為案件關鍵。
裡面有一批公司原始出貨單。
和電腦系統上的版本完全不同。
警方因此進一步調查公司內部是否存在偽造紀錄、非法貨運及其他違法情況。
佩雯同樣要為自己隱瞞失蹤人口接受調查
警方問她:
「妳明知道警方在找她,為什麼45天不報警?」
佩雯沒有替自己辯解。
她只說:
「我每天都叫她去報警。」
「她每次都說,再一天。」
「我也一直想,再等一天她冷靜一點。」
結果一天又一天。
最後變成45天。
水電工老張後來才知道,自己從排水口勾出來的那一小塊布,竟讓一樁沉寂半年的失蹤案重新被翻開。
他原本以為堵住浴缸的,
只是一件被水泡爛的舊衣服。
沒想到上面那枚小小的姓名牌,
會屬於一個所有人都以為早已不知去向的女人。
而那45天裡,
佩雯每天凌晨買回家的2公斤冰塊,
也根本不是什麼古怪癖好。
那是她家裡確實藏著另一個人的證明。
只是沒有人想到——
真正讓這個秘密曝光的,
最後不是監視器,
不是警方追查,
而是一個怎麼都排不下水的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