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職通知下來那天，我第一個告訴丈夫：自己升上區域經理，年薪加獎金大約230萬。電話那頭安靜兩秒後，程浩宇笑著稱讚我，那晚還特地買花回家。
婆婆也準備了一桌菜，我原本以為這頓飯是替我慶祝。沒想到她拿出計算機，算出230萬平均每月接近19萬，接著要求我往後每月交18萬給她，只留1萬元零用。
我問這筆錢要怎麼用，婆婆掰著手指說，小叔子買房每月存8萬、小姑的女兒讀國際學校要4萬，她和公公留3萬養老，剩下3萬替我們存著。換句話說，我一年230萬的收入，最後只能自己支配12萬。
婆婆還說，女人身上留太多錢容易心野，自己只是替兒子把關。我看向程浩宇，他只回了一句：「媽也是為我們好。」
結婚5年來，小叔子第一次創業，我拿出30萬；他第二次開餐廳，我又借了20萬，至今一毛未還。小姑子換車時，我包了10萬紅包，公公手術的費用也由我負擔。一次次主動付出，最後竟成了他們訂規矩的底氣。
我問程浩宇每月薪水多少，他回答1萬8。我再問他每月交多少給婆婆，婆婆立刻搶著說，男人在外面應酬多，錢當然要留在身上。我指出他一分不用交、我卻要交18萬，她反而責問我一個女人何必跟男人比。
婆婆最後把話說死，18萬我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如果不交，就馬上離婚。我看著丈夫，等他替我說一句話，卻只聽見他叫我聽媽媽的話，還說反正最後都是我們家的錢。
那一刻，我心裡最後一點期待斷了。我點點頭，婆婆以為我答應，臉上剛露出笑，我便接著說：「好，離婚。」
婆婆的笑容僵住，程浩宇也愣了。我拿起手機說，是她自己說不交就離婚，我只是選擇離婚。程浩宇氣得質問我是不是升職後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我回他，我一直知道自己姓林，倒是他們把我的工資也當成了程家的。
當晚我收好兩個行李箱。程浩宇問我是不是只為了18萬，我告訴他，真正讓我離開的不是一個數字，而是他們憑什麼替我決定。隔天，我真的去見了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