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4年梅雨特別猛烈,苗栗三義深山的雨勢像是整片山林被掀開。直播主阿凱和三名夥伴冒雨走到早已封閉的舊八號隧道口,鐵絲網後一片漆黑。突然間,山腹傳出悶雷般的震動,泥石流撞開鐵網,濁水退去後,一抹銀灰色輪廓從泥裡浮現。
那是一輛老式國光長途巴士,車型看起來像MCI MC-9。它並不是自己駛出隧道,而是被多年堆積的水壓與泥流推了出來。眾人撬開變形車門,寒氣夾著濕冷氣味迎面而來,現場氣氛瞬間變得異常沉重。
強光照進車廂後,裡面發現23名乘客仍整齊坐在座位上,安全帶也沒有解開。車上的服裝帶著90年代的痕跡,初步檢視則指向缺氧與低溫造成的死亡。阿凱想起這正是25年前失蹤、被稱為「幽靈班車」的K-109。
台北一間老公寓裡,阿哲盯著直播畫面,想起父親陳敬棠留下的筆記。扉頁只有一句話:「K-109不是失蹤,是被埋。」筆記裡還圈出一名叫舒雅的會計,她當晚帶著黑色公事包,準備檢舉一樁牽涉苗栗出身民代林慶堂的重大不法案件。
阿哲依著筆記前往三義,找到曾任山區工務看守的老鐘。老鐘表示,舊八號隧道表面上是修路工程,深處卻疑似被用來開採稀有金屬、掩埋有毒廢料,甚至另建了一座密封冷艙。1999年7月15日晚上,K-109疑似被引進未貫通的隧道,之後整輛車被藏在坍方後方。
為了求證,阿哲夜探隧道,找到冷凝機、抽風機與控制盤的殘留痕跡,並用無人機錄下現場。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幾名帶著油桶和工具的人進入隧道,似乎準備清除痕跡。阿哲一邊躲避追趕,一邊把影像上傳雲端,才將資料帶回台北。
對方聲稱舒雅的公事包早已被清理,但阿哲想起直播裡司機張師傅的姿勢不太自然。他請法醫重新檢查,果然在張師傅齒間發現一枚變形的防水膠囊,裡面藏著縮微底片。技術還原後,底片呈現出非法開採、資金流向與廢料掩埋細節,還留下多個簽章。
資料曝光後,廉政與檢警介入調查,相關人士依法接受後續處理,舊八號隧道也被永久封鎖,專業團隊進行廢料清除與山林、水源修復。隧道口最後立起紀念碑,刻下23名乘客與司機的名字。實際責任仍應以正式調查與司法結果為準。
晴朗午後,阿哲站在封鎖線外,手指輕輕碰著父親筆記上的那句話。對他而言,這輛被埋了25年的巴士不只是一起失蹤事件,更像是一段被時間壓住的真相。當風穿過林梢,他終於相信,遲到的答案仍然有抵達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