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歲阿嬤連買7天、每天80斤牛肉,老闆報警破門後才發現她藏著一個冬天的秘密

65歲阿嬤連買7天、每天80斤牛肉,老闆報警破門後才發現她藏著一個冬天的秘密

南投埔里第三市場裡,王老闆做了十五年肉攤生意,遇過逢年過節買十斤、八斤牛肉的客人,卻從沒見過一次買八十斤的人。劉媽媽提著縫了厚帆布的布袋走來,說兒子一家要回來過年,想先準備起來放。

她穿著洗到發白的藍色棉外套,鞋子也有補過的痕跡,看起來並不寬裕。王老闆把肉骨混在一起裝袋,提醒八十斤很重,劉媽媽卻只說家就在附近,堅持自己推回去。

第二天,劉媽媽又穿著同一身衣服、提著同一個袋子來買八十斤。她說年輕人食量大,王老闆雖然覺得奇怪,還是照常切肉。沒想到這樣的採買一連持續五天,她從不買蔥、薑、蒜,袋角卻開始沾上像苜蓿一樣的黃草屑。

王老闆的太太在社區工作,說從沒看過劉媽媽家有年輕人出入。她先生中風後一直住得冷清,兒子幾年前也因公殉職。第七天,王老闆偷偷秤了空袋,發現竟然還有一公斤多,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

那天劉媽媽結帳時,口袋掉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寫著「三號棚飼料不夠」。她急忙解釋是市場通知單,但王老闆從沒聽過市場用棚來編號。收攤後,他看見劉媽媽把肉放上四輪手推車,往台十四線方向推去,最後進了一座廢棄農場。

王老闆遠遠等了一個小時,隱約聽到農場裡傳出年輕人的笑聲。隔天劉媽媽再來買肉時,袖口沾著白色粉末,還帶著像飼料的味道。他試著問是不是養了小動物,她卻一抖,連忙否認。

他跑到社區食堂打聽,工作人員說劉媽媽的先生一直住在安養院,兒子也早已不在。王老闆送肉到安養院時,老周做出吞嚥困難的動作,對牛肉湯沒有反應;護理師則說,劉媽媽最近常說兒子回來了。

王老闆翻出記帳本,發現劉媽媽以前每次只買五斤,十月後卻突然增加到八十斤,付款時還常拿舊硬幣。他接連幾晚暗中跟蹤,又看見她回收寶特瓶和紙箱,袋子裡露出一本急難救助手冊,廢農場內則亮著燈,傳出十幾個年輕人的聲音。

65歲阿嬤連買7天、每天80斤牛肉,老闆報警破門後才發現她藏著一個冬天的秘密

八十斤牛肉究竟給誰吃?王老闆腦中冒出各種猜測,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報案。李警員陪他開車前往,夕陽下的農場門鎖鏽蝕,裡面卻清楚傳出人聲。敲門後,劉媽媽臉色蒼白地說自己沒有做壞事。

兩人進到倉庫後,王老闆整個愣住。裡面沒有罪犯,只有二十多張行軍床、十幾名圍著大鍋吃牛肉的大學生,老周也坐在角落縫手套。穿著暨南大學外套的學生解釋,他們是自發組成的鏟雪志工隊,寒流讓山路被雪封住,大家暫時借住在空農場裡。

學生們說,劉奶奶每天送牛肉,是怕他們在山上工作吃不飽。劉媽媽忙著盛湯,還問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事。她紅著眼說,五年前寒流救災時,當消防員的兒子抱著一名受困小孩不放手,孩子活了下來,兒子卻因此離開。

老周補充,那場意外後他也中風,看見這些孩子就像又看見兒子。劉媽媽解釋,八十斤牛肉要分給一群在山上鏟雪的學生,煮成湯其實很快就吃完;晚上回收物品,是想換水果和暖暖包。那張「三號棚飼料不夠」的紙條,其實是怕被人追問而寫的暗號,意思是肉不夠了。

王老闆聽完才知道自己誤會了她,李警員也稱讚她做得很好。隔天王老闆多準備一批牛肉,說買八十斤就多送一些。消息在市場傳開後,有人送菜,有人送暖暖包和睡袋,地方公所也開始支援鏟雪隊。

春天提早到來,山雪融化、道路恢復通行,志工隊準備回學校。學生送給劉媽媽一本相簿,裡面記錄整個冬天的鏟雪、吃飯和合照;老周站在一旁,眼裡滿是不捨。孩子們離開後,農場安靜下來,但那份暖意沒有消失。

劉媽媽後來恢復每天買三、五斤肉,老周也慢慢能自己端碗。學生常打電話,還有人說畢業後要留在南投工作,回來吃她煮的牛肉湯。王老闆再問起要不要準備很多肉,她笑著說,當然還是找老主顧買。八十斤牛肉最後沒有成為一場鬧劇,而是串起整個山城的一段溫暖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