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兩警車內身亡,丈夫遭判無期,消失2年的配槍一現身真相翻盤

台中兩警車內身亡,丈夫遭判無期,消失2年的配槍一現身真相翻盤

2012年5月,臺中清水一帶發生一起命案。晨跑男子在路旁發現一輛白色警用巡邏車,靠近後看見前座倒著一男一女,兩人都是警察,已沒有生命跡象。警方封鎖現場後,發現兩人胸口有近距離槍傷,車內留下彈殼,男方配發的制式手槍卻不見了,後座還放著一朵枯萎紅玫瑰。

死者是清水警分局公關室女警阮芷晴,以及大雅警分局副局長陳明翰。兩人被發現時衣著凌亂,死亡時間推估已過2至3天,現金與證件都沒有被拿走,唯一消失的重要物品就是配槍。玫瑰是兇手留下的記號,還是另有原因,當時沒有人能確定。

警方很快把調查方向轉向阮芷晴的丈夫范文成。范文成同樣在警界任職,夫妻育有一名4歲兒子;他察覺妻子晚歸、手機訊息變多,也知道她與陳明翰因工作往來頻繁。有人曾看見夫妻爭吵,還有人說范文成問過陳明翰的勤務時間。

鑑識人員在范文成衣物上發現疑似火藥殘留,加上夫妻矛盾與槍械使用能力,警方逐漸形成他因懷疑妻子與同事關係不單純而犯案的推論。范文成否認殺人,表示案發時人在分局讀書、工作,卻在長時間偵訊與巨大壓力下,最後在警方準備的文件上簽名。

案件進入法院後,檢方把火藥殘留、爭吵、同事證詞與供述串成證據鏈。辯護律師則指出,沒有目擊者、監視器或直接物證能證明范文成在現場,衣物上的殘留也可能與警察平時接觸槍械有關,更重要的是,真正的配槍一直沒有找到。

范文成仍被判處無期徒刑。判決時,坐在後方的兒子哭喊「爸爸」,他只能在法警押送下離開。入監後,他寫信給父母與兒子,最害怕的不是自己回不了家,而是孩子長大後相信父親真的殺了母親。

台中兩警車內身亡,丈夫遭判無期,消失2年的配槍一現身真相翻盤

2014年,警方偵辦另一起搶車與暴力案件,陸續逮捕蘇文杰、林志豪、陳俊彥及李嘉瑩等人。嫌犯供稱,2012年案發當晚,他們假冒執法人員接近巡邏車,與車內兩人發生衝突,奪走陳明翰的配槍後開槍,再帶走武器;其中一人也說,枯萎玫瑰是同夥刻意留下的記號。

真正改變案件的,是警方在嫌犯藏匿處找到一把制式手槍。核對槍枝序號後,確認那正是陳明翰案發後失蹤的配槍。新的供述、相關物證與失蹤槍枝一起出現,讓原本指向范文成的推論開始崩解。

范文成的律師隨即聲請再審,法院重新檢視案件,最後推翻原本的有罪判決。范文成在等待約2年後重獲自由,走出監獄時已明顯蒼老,兒子也在家人身旁等他回來。

自由回來了,妻子卻已不在,兒子最重要的2年童年也無法重來。范文成後來把時間留給孩子,送他上學、陪他讀書,偶爾帶著妻子的照片到墓園,告訴她孩子最近的生活。

這起案件最後找到了真正的犯案者,也還給范文成清白,但2年的牢獄生活沒有人能真正歸還。案件留下的提醒是,動機看似合理、間接證據彼此吻合,都不代表推論就是真相;一旦先認定某人是兇手,真正的線索可能反而被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