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癌晚期、每年藥費8萬元,老公偷偷停藥後她在衣櫃發現一整排藥…

第21列封面

丈夫確診肺癌晚期後,醫師告訴我們癌細胞已經擴散,暫時不適合手術。那張檢查報告讓人害怕,但真正讓我崩潰的,是後來發現他竟然偷偷停了藥。

五年前,我陪他坐在診間,聽醫師逐項說明檢查結果。

「目前已經不適合開刀,後續要依病理檢查和身體狀況,安排藥物治療。」

當時估算下來,部分藥物一年可能要花約新臺幣8萬元。對我們家來說,這是一筆沉重的開銷。

離開醫院時,丈夫沒有哭,只低著頭問:「要不然就不要治了?」我立刻拉住他:「錢可以再賺,人不能說不要就不要。」

白天上班,晚上擺攤

為了讓治療繼續,我白天到工廠工作,晚上再到夜市附近擺炸物攤。

每天回家常常已經凌晨一、兩點,洗完澡躺下沒多久,鬧鐘又響了。丈夫看在眼裡,嘴上不說,心裡卻越來越自責。

治療剛開始,他胃口很差,身體也經常不舒服。有時才吃幾口飯就放下筷子,有時整天都提不起精神。

我一直以為,只要自己再努力一點,至少能讓他安心接受治療。

直到有一天,我整理衣櫃時,發現幾盒藥被塞在衣服最下面,數量明顯不對。

我拿著藥問他,他沉默了很久,眼淚突然掉下來。「我已經停一段時間了。妳每天累成這樣,我還一直花錢,我不想拖垮妳。」

那一刻我沒有生氣,只覺得心像被狠狠捏住。我握著他的手說:「你還在,這裡才叫家。你不可以自己決定放棄。」

第一次做對的事,沒有自行停藥

隔天,我直接帶他回到醫院。原本以為會被醫師責備,沒想到主治醫師先問的不是為什麼不吃藥,而是他到底遇到了什麼問題。

是副作用太難受?是經濟壓力?還是覺得治療看不到希望?我們這才慢慢明白,癌症治療不是只能咬牙硬撐。

若出現明顯不舒服,應把狀況完整告訴醫療團隊,由醫師判斷是否需要調整用藥時間、劑量,或安排其他處理方式。

最危險的,反而是患者因為害怕或內疚自行停藥,卻沒有讓醫師知道。從那次之後,丈夫答應我,無論身體多不舒服,都不再自行停藥。

第二次做對的事,追蹤比感覺好多了更重要

治療一段時間後,丈夫有幾天精神比較好,便以為病情已經沒事了。但醫師提醒,癌症有沒有受到控制,不能只看當天能不能吃飯或走路。

仍要依照影像檢查、抽血數據和醫師評估判斷。所以後來每一次回診、每一次檢查,我們都不敢隨便取消。

有些結果變化不大,我們會失望;有些數值出現改善,也不敢因此擅自更改治療。一次次追蹤,讓醫療團隊在需要時掌握病情並調整安排。

第三次做對的事,調理只能當輔助

那段時間,我也四處打聽能不能透過飲食或中醫調理,讓丈夫的體力好一點。有人介紹中醫師,我差點拿著所有積蓄直接帶他過去。

但開始之前,我們先把相關藥材和處方內容拿給主治醫師確認,避免和正在使用的癌症藥物產生交互作用。

醫師提醒,中藥、營養補充或食療不能取代原本的癌症治療。若要使用,只能在醫療人員知情下,作為改善食慾、睡眠或體力的輔助。

經過醫療團隊重新調整治療與生活照顧後,丈夫的胃口慢慢恢復。一開始只能喝幾口湯,後來能吃下半碗粥,再後來也能陪我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一頓飯。

這些變化看起來很小,對當時的我們而言,卻比什麼都珍貴。

一年後,醫師說出我們最想聽的話

一年後回診追蹤,我坐在診間裡,緊張得連手都在發抖。醫師看完影像後告訴我們,目前病灶受到控制,沒有出現預期之外的快速惡化,但仍需要持續治療和定期追蹤。

那不是癌症完全消失,也不是從此不用再擔心。可對我們來說,能聽見「病情穩定」四個字,已經像從黑暗裡看到一道光。

五年過去了,丈夫現在仍固定回診。他的體力不可能回到生病以前,但天氣好時,可以到住家附近散步,回家後幫忙摺衣服、洗碗,偶爾還會嫌我煮的菜太淡。

每次聽見他抱怨,我反而會笑。因為我知道,一個人還能坐在你面前嫌東嫌西,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我們真正守住的是什麼

回頭看這五年,我們守住的不是某個神奇偏方,也不是只靠意志力創造奇蹟,而是沒有因害怕和經濟壓力自行停藥,出現副作用時立刻和醫療團隊討論。

所有調理方式也只作為輔助,不取代原本的正規治療。晚期肺癌患者的病況、治療反應和存活時間都可能不同,別人的經歷不能直接套用在每位患者身上。

但至少我們學會一件事,面對癌症不必假裝不害怕,也不能把希望全部押在未經證實的方法上。能做的,是把每一次回診、每一次服藥、每一頓吃得下去的飯,好好守住。

未來的路還有多長,我不知道。但只要他願意繼續走,我就會牽著他的手,陪他把眼前的每一天慢慢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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