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臺中一棟屋齡超過20年的公寓裡,有一間房已經整整3年沒有出租。奇怪的是,38歲女房東林雨婷每個星期都會固定過來一次。換床單。換枕套。清浴室。垃圾桶也會重新套上乾淨垃圾袋。鄰居曾經問她:「房子不是沒人住嗎?妳幹嘛一直整理?」雨婷每次都只笑笑。
「怕放久了有味道。」可附近住戶很快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因為一間真正沒人住的空房,不可能每隔幾天就出現用過的水杯、濕掉的浴巾,甚至還有人半夜從裡面倒垃圾。直到警方調出走廊監視器。大家才發現,深夜拿鑰匙進房的女人,竟然就是3年前突然失蹤的前房客——陳小蕓。
3年前,她就像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小蕓當年29歲。在臺中一家貿易公司當行政助理。她在這間套房住了兩年多。個性安靜。每天早上8點左右出門,晚上7點回家。偶爾會和鄰居打招呼。沒有什麼異常。直到3年前一個星期二。她突然沒有去上班。公司聯絡不到。手機關機。
家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弟弟隔天從彰化趕來。開啟房間後,裡面的東西幾乎都還在。衣服。電鍋。化妝品。甚至冰箱裡還有前一天買的牛奶。唯一不見的是:小蕓的身分證、手機和一個小揹包。家人立刻報警。最奇怪的是,她連房租都還繳到月底如果是準備搬走,至少應該收東西。
退租。或和公司辭職。但她什麼都沒做。就像前一天還過著正常生活,隔天卻突然決定從所有人的世界消失。警方曾經查過她的人際關係。也問過附近住戶。最後只查到一個名字——周明德。他當時就住在同一棟樓周明德比小蕓大13歲。住在三樓。小蕓住四樓。兩人曾經交往近一年。
附近不少人都知道。一開始,周明德對她很好。每天接送。送早餐。甚至會幫她拿包裹。可交往半年後,情況開始不對。有鄰居曾經看見兩人在樓梯間吵架。周明德抓著小蕓的手問:「妳昨天晚上跟誰講電話?」小蕓甩開他。他卻一路跟到房門口。女房東曾經親眼看過一次雨婷後來告訴警方,小蕓失蹤前兩個月,有一次半夜打電話給她。
聲音一直抖。說:「姐,妳可不可以過來一下?」雨婷趕到後,發現小蕓站在門外。手腕有大片瘀青。周明德就在裡面。雨婷問:「你們怎麼回事?」周明德卻笑著說:「情侶吵架而已。」小蕓全程沒說話。直到周明德離開後,她才問雨婷一句:「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見,妳會不會覺得我是自己跑掉?」
當時雨婷只當她在說氣話。沒想到兩個月後,她真的消失了。周明德當年說:「她跟別的男人走了」警方曾詢問周明德。他說兩人早已分手。還說小蕓之前就提過想去南部工作。除此之外,警方沒有找到足以證明他和失蹤案有關的直接證據。半年後,周明德也搬走了。小蕓卻一直沒有訊息。
可她原本住的房間,房東就是不租3年來,不少人問過那間套房。位置不差。租金也不高。雨婷卻一律回答:「不租。」有人願意多加2000元。她還是不租。甚至有人願意一次簽兩年。她照樣拒絕。最怪的是,她每個星期五下午都會固定來換床單。一換就是3年。直到最近,隔壁開始聽見水聲住在隔壁的陳先生原本沒放在心上。
可連續3個星期,他都在凌晨12點後聽見浴室水聲。有時還會聽見吹風機。門口垃圾桶偶爾也會多出一小袋垃圾。他忍不住問雨婷:「妳是不是偷偷租給別人?」雨婷立刻否認。「沒有。」陳先生說:「那晚上裡面誰在洗澡?」她臉色一下變了。沒有回答。第4個星期,鄰居報警了那天凌晨1點多。
陳先生又聽見房門開啟。從貓眼往外看,只看見一名長髮女人快速進房。她戴著帽子和口罩。熟練地拿鑰匙開門。不像小偷。更不像第一次來。隔天,住戶決定報警。監視器一調,老住戶當場認出她警方把最近一個月的走廊畫面調出來。發現那名女人每週大約出現一到兩次。
幾乎都在晚上11點之後。早上6點前離開。從不搭電梯。全程戴著口罩。直到其中一天,她在樓梯口整理頭髮時,把口罩往下拉了幾秒。一名住了十幾年的老住戶看到截圖後,立刻說:「這不是小蕓 嗎?」警方再拿3年前的失蹤資料比對。眉形。鼻子。耳朵。眼角的小痣。

幾乎全部吻合。那一瞬間,現場沒人說話。警方第一個找的人,就是女房東雨婷一開始還說不知道。直到警方問:「妳每星期替空房換床單,是不是因為她一直會回來住?」她沉默了快一分鐘。最後坐下。只說:「她沒有死。」「她一直都活著。」原來3年前,小蕓根本不是突然失蹤她是自己逃走的。
而且雨婷從第一天就知道。失蹤前一天晚上,小蕓突然跑到雨婷家。身上只帶著一個揹包。她哭著說:「我不能再住那裡。」原來和周明德分手後,對方並沒有真正放過她。每天查她上下班。堵她。跟蹤她。甚至拿走她備用鑰匙。最嚴重的一次,周明德直接進她房間翻手機。
小蕓換鎖後,他還威脅:「妳跑到哪,我都找得到。」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決定離開臺中。不用原本的手機。暫時不和朋友聯絡。連家人都不說住哪裡。她害怕周明德從家人口中問到訊息。所以只拜託雨婷一件事:「不要把房子租掉。」雨婷當時問:「為什麼?」小蕓回答:「我總要有一個地方可以回來。」
那間房,就這樣成了她的「安全房」小蕓搬到外縣市。換工作。換電話。生活慢慢重新開始。但她的母親還住在彰化。重要檔案也有部分留在臺中。所以偶爾必須回來。每次回來前,她都先傳訊息給雨婷。凌晨進房。天亮前離開。房東替她保留鑰匙。也替她換乾淨床單。所以那間房看起來像空屋,其實3年來一直有人偶爾入住。
可問題來了警方問:「既然周明德早就搬走,為什麼妳最近又突然回來這麼頻繁?」這次,小蕓本人終於出現。她坐在警方面前,只回答一句:「因為他回來了。」周明德真的又出現在這棟樓一個多月前,雨婷突然發現一名新租客帶男友回來。男人低著頭。戴著帽子。但雨婷第一眼就認出來。
就是周明德。他沒有自己租房。而是透過現在的女友,重新進出這棟公寓。更巧的是——新女友住的房間,就在小蕓原本房間樓下。雨婷立刻通知了小蕓她本來只想提醒她不要再回來。沒想到小蕓聽完後,卻沉默很久。接著問:「那個女生看起來幾歲?」雨婷說:「大概30左右。
」小蕓當晚就回臺中。因為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畫面那名新女友平常很少和鄰居說話。但有一次雨婷在樓梯間看見她,手腕上有一大片瘀青。幾乎和3年前的小蕓一模一樣。小蕓知道後,開始偷偷回來。不是為了見周明德。而是想確認那個女生是不是也遇到了同樣的事。她甚至留下了一張紙條警方後來在樓下女生門縫附近找到一張折過的紙。
上面只有一句:「如果妳也被他拿手機、跟蹤、鎖門,請不要相信他說是因為太愛妳。」下面留了一組新的聯絡方式。警方問小蕓:「是妳放的?」她點頭。更讓人不安的是,新女友真的打過那個電話就在警方上門前兩天。那名女子曾偷偷聯絡小蕓。第一句就是:「妳是不是以前也跟他交往過?」
接著說:周明德最近開始查她手機。不準她單獨出門。還拿走她一把備用鑰匙。所有細節,幾乎和3年前一模一樣。小蕓這次回來,不是為了躲而是準備陪那名女子去求助。這也是為什麼她最近出現得越來越頻繁。她不想讓另一個女人再花3年時間,才能重新過正常生活。
警方隨後針對相關情況進一步瞭解與處理。至於周明德是否涉及違法行為,則依實際證據調查。小蕓的家人最後也知道她還活著最難處理的反而不是警察。是她的母親。3年來,老人家一直以為女兒生死未卜。小蕓第一次回家時,母親站在門口看了她很久。沒有抱她。也沒有罵她。
只問:「妳為什麼連媽媽都不說?」小蕓低著頭哭。「因為我那時候真的很怕。」至於那間空房,3年後終於退租了雨婷把床單最後洗了一次。房間重新粉刷。門鎖也全部換掉。她說自己這3年最怕的,不是鄰居問:「為什麼空房一直換床單?」而是某天門一開啟,站在外面的不是小蕓。
後來公寓住戶才明白,那間3年沒出租的房間,並不是什麼鬧鬼空屋。女房東每週換床單,也不是潔癖。她只是在替一個不敢讓任何人知道行蹤的女人,保留一個可以暫時睡一晚的地方。而警方調出監視器後,大家真正吃驚的也不只是:「失蹤3年的前房客竟然還活著。」
而是她消失3年後,再次偷偷回到這棟公寓的原因。因為她發現——那個曾讓自己連家人都不敢聯絡的男人,又回來了。而這一次,另一個女人的手腕上,已經出現了和她3年前一模一樣的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