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她會說瓦楚姆尼語,阿嬤花7年留下數千字典,離世前終於讓族語沒消失

只剩她會說瓦楚姆尼語,阿嬤花7年留下數千字典,離世前終於讓族語沒消失

如果一種語言只剩一個人能流利說,這個人會怎麼做?美國加州的瑪麗.威爾考克斯,是瓦楚姆尼族的一員,她後來就面對了這個幾乎無人能接手的難題。

瑪麗1933年出生,童年跟著外婆住在山裡的小屋,族語就是那時候學會的。長大後,她到田裡採水果,也在包裝廠工作,和孩子相處時主要使用英語,族語因此沉寂了數十年。

直到族裡會說族語的長輩一個個離開,她才發現自己成了最後一位能完整使用瓦楚姆尼語的人。她曾說,只剩自己一個人會說,感覺非常奇怪,也讓她開始思考語言要怎麼留下來。

1990年代後期,她把記得的單字寫在信封背面和碎紙上,後來坐到一台老電腦前,用一根手指慢慢輸入。女兒珍妮佛回憶,母親並不熟悉電腦,卻每天晚上打字,隔天醒來又接著整理。

只剩她會說瓦楚姆尼語,阿嬤花7年留下數千字典,離世前終於讓族語沒消失

母女兩人花了七年,把數千個單字整理成一部字典。瓦楚姆尼語原本沒有文字,這部字典不只是翻譯工具,也把發音、用法與族人的生活記憶一起保存下來。

瑪麗還和孫子唐納文合作,錄下每個單字的正確讀音與部落故事。她知道只留下紙本不夠,下一代必須聽到聲音、理解背景,才有機會真正把語言用在日常生活裡。

前後約二十年,她持續整理字典,2019年完成著作權登記,也和女兒在當地開課,每週帶族人練習族語。她一度擔心沒有人想讓這種語言活下去,但仍沒有停下來。

2021年9月25日,瑪麗參加完玄孫的生日聚會,準備回家時突發主動脈破裂,送醫後離世,享壽87歲。她人生最後一個下午,仍是在家族最年輕的一輩身邊度過。

她離開時,能流利說瓦楚姆尼語的人已至少有三位,女兒就是其中之一;當時4歲的玄孫也從出生就聽著族語長大。那本花了七年完成的字典,讓快要消失的語言終於有了繼續被說出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