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過年要上班,我本來打算今年我們就自己過! 但爸媽聽了不開心「我最後還是帶女兒回娘家過年」,回家後我給父母各包了6000塊,年假結束回家後「陪女兒數了紅包」後我懊悔不已…

年假結束了,最近決定來盤點一下,我過年送出去的錢和東西。

大年二十八,公公過生日,老公休假,提前去了他父母那裡,因為過年和初一老公要上班,去不了。

給公公婆婆包了12000元,給他弟弟三個小孩買了個旺旺大禮包,每人給壓歲錢800元,他有三個孩子,給了2400元。

下午回家時,弟媳給我女兒800元紅包,打發我家老公一條800多元的煙,然後要進電梯時,我公公偷偷塞給女兒一個紅包,裡面是1200元。

公公婆婆沒有退休金,老兩口都是七十多歲的人了,也賺不到什麼錢了,能給我女兒1200元已經非常不錯了。

我本來跟我父母說,今年不回娘家陪他們過年了,準備在自己家陪我老公,但是父母身體不太好,接到電話後老兩口情緒不好,很快就掛斷了電話。

他們掛斷電話後,我心情也不好。

心情不好,我就喜歡打電話,跟我幾個閨蜜吐槽了一番,她們是知道我家情況的。

誰知這回她們沒有站在我這邊,而是勸我回去陪父母過年,說他們七八十歲的人了,今年過年在,明年過年就可能不在了。

我的一個閨蜜說到她父親去年和她們一起過年,今年過年人卻不在了時,都哭了。

她的哭泣深深地觸動了我,說句心裡話,如果我今年不陪父母過年,明年他們不在了,我肯定會、絕對會後悔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

而我不想自己將來活在遺憾和後悔裡。

從公園散步回來,老公剛好下班回家,我和他說了這件事情,他是個老實、善良的男人,他想都沒想,直接對我說:「去陪岳父岳母過年吧,老人也是活一年少一年了。”

於是我決定帶女兒回娘家陪父母過年。

我打電話告訴他們自己和孩子回家過年時,他們很開心,馬上打電話告訴了我的姐姐和弟弟。

我爸我媽住在比較偏僻的鄉下,屋後面有山,前面有河,河的對面還是山。

老家就像一個天然大氧吧,住在那裡空氣清新,麻雀斑鳩來前坪偷食餵雞的穀子、玉米,喜鵲叼著樹枝在門前的大樹上築巢。

自己家菜園裡老父親躬著腰駝著背種的小菜,全用的農家有機肥,吃起來甜絲絲的。

就連門前不知名的柚子樹,也是碩果纍纍的,吃不完,成熟了就一個一個掉到地上了。

老家真的很好,就是賺錢難!

所以我們姐弟三人都在外面找了工作,姐姐進了銀行,我和弟弟進了公家機關,我們在外面結婚成家,一晃就是大半輩子。

而哺養我們長大的父母,已經垂垂老矣!

老了的父母,身體也不好,老父親腸癌術後四年,當年肚皮上切了長長的兩個刀口,第二年複發又切一刀,後來鼓起兩個切口疝大包,腰也彎了,背也駝了。

我們帶他去醫院治療,但是醫生說:只要不致命就觀察吧,這個手術風險太大了,老人家年紀大了體質差了,怕扛不住,再說了,就算老人家扛住了,切口疝也很容易複發。

而我母親,50多歲得了糖尿病,70多歲併發腦梗中風偏癱,現在只能半自理了。

到了年紀才知道,身體不好的老人,兒女沒在身邊更可憐,基本上只能靠自己苦苦地扛。

我家早幾年都是我爸儘力照顧著我媽,但是去年,我媽身體稍微好點又摔一跤,我爸照顧不了了,因為他也80歲了,身體越來越衰老了,我們就只好請了個看護照顧我媽。

當父母自己都照顧不了自己時,他們的心裡,想必是彷徨的,人老了只有兒女圍繞在身邊,才能安心。

我們不孝,沒能留在父母身邊,父母盼我們回家過年,真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大年二十八傍晚,天氣變得好冷還下大雨,打電話給弟弟,說我們趕緊回家吧,否則下雨容易塞車。

弟弟很孝順,他記掛著老家身體不好的父母,給他們買了一萬兩千多元辦年貨,他本來大年二十九還要上班,我這一通電話嚇得他趕緊請假,怕隔天放假再回家塞車要塞好久才能到,我們當晚就急急忙忙開車回家了。

我們到家時已是零點三十分,在我們老家,居然一點雨都沒有下,我家客廳的窗戶亮著燈,電視機還放著,兩住老人在等著我們回來。

聽到汽車剎車的聲音,我那80歲的老父親駝著背來給我們開門。

我們五個人進去時,我媽坐在暖爐邊,看著我們,一個一個地叫著我們的名字,喊我們烘暖爐,吃桌子上的零食。

看護前兩天就回家了,這幾天是我爸照顧我媽,我爸躬著腰給我們泡了茶,端給我們喝。

這大晚上的,我們其實不想喝水了,但是老人都端來了,連我那不講原則的女兒,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外公泡的茶真香。

我爸我媽就微笑著打量著我們,一臉的幸福與滿足。

看著他們這樣子,我的心裡其實很難受,他們養了三個孩子,卻沒有一個孩子能留在他們身邊照顧他們,沒有兒女環繞在身邊的老人,真的很孤單無助。

大年三十,我給父母各包了一個紅包,父親6000元,母親6000元。

之所以分開給,是因為家裡是我爸管錢的,我爸從礦務局病退,有一萬兩千多退休金,而我媽農民,在鄉下大約幾千塊一個月的樣子。

我爸手緊,擅長存錢,而我媽手特別鬆,最擅長花錢,錢在她手裡基本上是存不住的,所以我爸不放心我媽管錢。

過年了,看護前面也沒有給我們打掃衛生,所以回來後這兩天我和弟弟都是忙忙碌碌的。

他負責準備一家子吃的喝的,在廚房裡奏響鍋碗瓢盆交響曲,而我,則負責掃地,擦掉灰塵,整理房間。

我姐一家,今年有新親家接他們過年吃中午飯,所以要在過年下午才回來。

我把我媽交給我女兒,我說外婆要喝水歸你倒,外婆要上廁所歸你扶,你可要細心點,別讓她摔了。

女兒孝順地點點頭,說老媽你放心,我都23歲了,這事你不叮嚀我也能做好。

她坐在我媽旁邊,一會兒給她倒杯水,一會扶她上廁所,一會給她剝個橘子,還把開心果、炒花生剝好給我媽吃。

我媽感嘆:婕婕真是個好孩子,不像別的年輕人嫌棄老人,見了我們老人站得遠遠的,她還挨著我坐,陪我聊天,給我忙這忙那,還不時摸摸我的臉和手,一點都不嫌棄我。

你看吧,老人們的需求是真的很低啊!就算這麼低的需求,我們做兒女的卻沒有耐心做到,真是慚愧。

我爸我媽身上沒什麼錢,大年三十卻還是給孫輩們發壓歲錢,我女兒不要,說她已經上班了!

但我爸我媽說你上班了也還是孩子,我們給一年就少一年了,要拿的。

大年三十晚上,我把手機揣在口袋裡,陪著父母聊聊天,孩子們在外面地坪裡放著各種花炮,我想也許此刻是父母最期待和幸福的時候吧。

大年初一早晨起來,我給父母拜完年,去準備早餐,我爸我媽塞給我兩個紅包,說一個是大年初一的開門紅包,另一個是大年初一做事的紅包。

我不要,他們急了,說這是規矩,要不這新年沒有好兆頭,一年都很難好起來。

我弟弟不知怎麼回事,過年晚上發現小腳趾頭與無名腳趾頭挨著地方有點發爛,腳也有點腫。

他有糖尿病,我嚇得讓他去鎮上醫院做了消毒和包紮,鎮醫院的醫生害怕他得糖尿病足,讓他早點去大醫院住院治療。

弟弟說沒事,初二再回去吧,我家初一是最忙的一天,姑姑姑父雖然善良但都沒能長壽,而他們的兒女,還記著我父母當年對他們的好,每年的大年初一會開車給我父母拜年。

初一下午,客人們吃完中飯後,聊了會天,相繼開車回家了,我趕弟弟回城裡看醫生去,我真怕他糖尿病足感染久了控制不住。

弟弟的腳,已經變得有點青紫了,他和弟媳看了也有點害怕,就連忙帶上孩子,急急忙忙回城裡看醫生了。

在經過女兒同意後,我們母女倆決定住到初四才回家,盡量多陪陪年邁的父母。

在家的這幾天,我去給左鄰右舍拜了年,把放煙花鞭炮的地坪打掃乾淨,去地裡搞了些蔬菜回來,然後就呆在家裡煮些父母喜歡的菜給他們吃。

初四,老公來接我們了,本來打算吃了中午飯就回家的,但看著父母戀戀不捨的樣子,我們不忍心決定乾脆吃了晚飯再回家。

吃了晚飯,收拾好桌子洗完碗,我爸又拿紅包給我們,說是打發我們的,我們一家三口都堅持沒要。

我媽讓我女兒扶她到大門口的凳子上坐下,說她要送我們走,外面風大,我叫女兒不要扶,我讓她安安穩穩坐在暖爐前烘著。

看護說好初六來上班,我讓父母放心,就算她不來了,我們也會在外面請別的人回來照顧他們。

我爸送我們到車子前說:「放心吧,就算看護不來,你媽有我呢,沒事的。」

看著他佝僂著的背,我使勁忍住就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催我老公快點開車走。

路上女兒問我:「媽媽,你不讓我扶外婆出來,是怕外婆哭吧。」

我點頭,已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正月初五,去過繼老公的伯伯家拜年回來,花了快五千塊,還是我請他們吃的飯,被吐槽菜裡有辣椒不好吃,連幾百塊紅包都沒有給我女兒。

初六去兩個叔叔家拜年,每戶人家包一個2000元的紅包,沒要打發我就回來了。

回來後,我女兒從她包裡拿出七八個紅包來,邊數邊跟我感嘆:「媽媽你給外公外婆的12000元紅包,他們左一個紅包右一個紅包地塞給我們,基本上又都回來了。親的果然是親的呀。」

聽了女兒的話,我心裡頭很後悔,我應該在走前偷偷給我爸我媽每人塞一個5000元的大紅包的,不應該就這麼匆匆忙忙就走了。

我老公安慰我說:「別後悔了,給老人錢他們是不會要的,下次岳父岳母的米、麵、油等生活必需品,我們定時給他們在網上平台下單送到家裡,他們不要外出採購了,省不少事呢。」

我點頭,好慶幸今年回家過年了,淚眼朦朧中,記起一句話: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去,人生只剩歸途。

而我希望我的父母,還能陪我們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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